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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选刊·下半月2013年第5期  文章正文

病床上的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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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

  父亲深深地陷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瘦削的头,医生要他仰躺在床上,一月之内不能坐起来,吃喝拉撒都在床上。

  我默默地凝望着父亲那张脸,看见他的鼻孔里长满了又细又密的毛,也如头发一样,白了。人老了,一切都呈现萎缩趋势,唯独鼻毛茂盛得像夏天山沟里的山草,仿佛要挤出鼻孔来。嘴却瘪下去,颧骨耸起来,眼睛眯缝着,偶尔睁开望什么时,里面一片混浊,像暴雨后的水坑,睫毛全掉光了。整个脸部没有表情,悲、喜、怒、希望或者失望,一切都没有。这就是我74岁的父亲,一个老了的人。

  昨天把他从医院接回来,四个小伙子抬着上楼,楼道很窄,拐弯抹角,抬高放低,弄得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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